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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夕陽的另一邊

核心提示: 在夕陽的另一邊 在憂郁的風里 我觸摸隱忍的疼 傍晚 太陽落入深圳灣 靄中還有玫瑰花瓣也在飄零 小鎮,遙遠…… 也曾,試圖追溯李白的足跡 前往碎葉城,前往伊塞克湖 在天山的另一邊 在一座城市的任何的陽臺上 據說,都能看到雪山 都能聽到駿馬的嘶鳴 那是吉爾吉斯斯坦 太遠了 比...

吳再:會寫一點分行的文字;不在乎別人的態度,只在乎自己的內心;不與人為友,卻與己為敵,一輩子的努力,就是讓自己隱遁。漢語24行詩寫作倡導者,詩酒生活實踐者,魯藜詩歌獎獲得者。出版詩集《智慧如詩》《送您一座詩歌島》《脫掉時間的囚衣》《影》《一個人的詩經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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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畫:詩人吳再 (作者:郭澤光)

記者:你發覺沒有,在深圳,以及海南,你幾乎不存在?我去了一家公共圖書館,沒發現一本你的書。你的書很久沒出現在書店里,你的《鳥托邦》仍然無法搬上舞臺。你不時出版你的作品,你在異鄉要比在你的故鄉更受歡迎。我聽說深圳還有一個三讓詩舍。 

吳再:是的,詩舍還在苦苦支撐。至于影響力,我知道自己在海南,在深圳,在中國都不存在,但我無能為力。我不會去懇求出版社或者書店,更不會去討好詩歌雜志的主編們。他們知道,至少應該知道,他們在做什么…… 

記者:你對批評敏感嗎? 

吳再:不——因為我自卑。我很少寫時評文章或為稻粱謀。而且,如果我已盡力而為了,數落我不好又有什么關系,說我是特厚柚子皮?OK,我是。不過重要的還是讀者的聲音。有一次我在朋友圈里發表了一首詩。我列舉了我對命運的所有怨恨。一位朋友受了傷害——我不怪她。 

記者:你信上帝嗎? 

吳再:詩人江漢問過我同樣的問題。當時我不太信。我有頗深的懷疑,但我回答“是的,我信”。從那時起我開始有點信了。江漢非常困惑。“你這么理智”,他說,“你真的相信那個十字架上釘死的奴隸?” 我想帕斯卡爾說對了,我們假設上帝存在要比我們斷定上帝不存在有更多的可能性。一個人不會因為相信而失去什么,卻會因為不信而錯過許多…… 

記者:你是否試過給自己下定義,米沃什說詩人以自相矛盾為生。 

吳再:完全正確。我喜歡古代藝術,但是當它開始令我膩煩,我就去寫新詩??梢哉f,我要用兩個搖軸才能動起來,你可能注意到了,我是個話匣子,不過寫作的時候我力求最大的簡潔,一律24行,一律210字。這是不是自相矛盾? 

記者:個別媒體最近大嚷,我們的時代不再需要詩人,只要高喊“加油”“不哭”或者“美帝慌了”即可。抒情詩是詩人寫的。還需要詩歌嗎? 

吳再:從來都不是很需要。為什么現在需要?人性的價值處于守勢,存在的荒謬成了詩歌第一位的主題。但一個只有科技和政治的世界是非??膳碌?。我會躲避。你明白我說什么,對嗎? 我還贊賞蔣勛的這一段話——

我喜歡詩,喜歡讀詩、寫詩。

少年的時候,有詩句陪伴,好像可以一個人躲起來,在河邊、堤防上、樹林里、一個小角落,不理會外面世界轟轟烈烈發生什么事。少年的時候,也可以背包里帶一冊詩,或者,即使沒有詩集,就是一本手抄筆記,有腦子里可以背誦記憶的一些詩句,也足夠用,可以一路念著,唱著,一個人獨自行走去了天涯海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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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夕陽的另一邊


在憂郁的風里

我觸摸隱忍的疼

傍晚

太陽落入深圳灣

靄中還有玫瑰花瓣也在飄零

小鎮,遙遠……

 

也曾,試圖追溯李白的足跡

前往碎葉城,前往伊塞克湖

在天山的另一邊

在一座城市的任何的陽臺上

據說,都能看到雪山

都能聽到駿馬的嘶鳴

 

那是吉爾吉斯斯坦

太遠了

比疏勒河還遠

比喀什還遠……我安慰自己

翻一翻畫冊,就夠了

午后,陽光依舊燦爛

 

我也曾經幻想當一粒子彈

尋找猛虎與玉璽

而現在,在一個靜謐的下午

我只能翻出舊的相冊

翻出當年的黑發與笑

但,黃昏到了

 

(詩/吳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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